今天早上聽到【科技島讀】的podcast – 麻省理工學院的50年計畫,提及MIT即將成立一個「運算學院」(college of computing) 【官方新聞稿請點選此連結】,podcast以及官方新聞稿都指出,這個行動的目的在於將AI人工智慧的知識與校內各個學術領域作連結。podcast提到,MIT此次募資了100億美元,作為運算學院計畫的重要資金,進而提到以MIT的學校經費比例而言,「學費收入」佔或許不到10%,較多的經費來源多半是校友募款、或是與企業合作等非收取學費的形式,打趣地說,MIT就更像是個大公司,然後裡面有一個小學校。學校募款是校長的重要責任,而如何能讓企業、校友願意捐助?自然就是提供好的教育品質、有前(錢)景的工作,以及培育出企業合用的人才。換言之,MIT更像是一個自營自足的企業組織,經費與發展有一定比例以上自非政府的補助(以及學費),自然在未來的學校發展、領域的打造上,照理來說也該更加接近業界所關心的需求。50年計畫也是最佳的一例,畢竟AI、智慧運算、雲端…等,正好是這三至五年新興的一個熱點。
從MIT這個50年計畫來看大學教育的發展,能不能說MIT之所以如此,是因為經費來源導向所影響呢?誰給錢多,我就依給錢多的需求去發展,但MIT本身就是一個電腦科學、工程科學領域頂尖的學校,進一步邁向運算學院的籌設,也符合官方聲明中提到要「重塑MIT以打造未來」(reshapes itself to shape the future)的目標。那麽台灣是否也跟美國一樣,讓大學教育開始思考「怎麼樣才能更貼近企業或現代社會產業必須?」
臺灣高等教育的邏輯似乎也是能夠跟上產業實需的人才,作為近年來的主要發展重點;帶有人力資本論的概念去籌設系科、規劃大學教育裡面的課程地圖、安排學生實習(這在科大、技專端更是如此),以及強化產學合作等等…事實上也很貼近高等教育貼近現代產業必須的目標,但台灣多半著重「即期性」的合用:學校有多少產學合作專班、學生畢業後的薪資能夠有多好。那台灣的大學,重要的客戶是誰呢?科技島讀說「臺灣的大學主要客戶是政府」,因為一些具趨勢性的規劃(如科技部準備4年40億,在2022年成為AI大國的訴求),以及和產業企業之間的合作,多半的都是有著政府在居間牽線促成。比起美國的大學面向的是校友、企業或各方利害關係人,臺灣的大學主要都在嘗試去「贏得政府的資源」來發展己身強項,或從事現今被視為重要的趨勢研究與活動(雲端正夯、區塊鏈正夯)。但是在如何促進、提升學生的專業競爭能力,或是在畢業校友發展的出路,則相較不同於MIT的「主動投資作法」,大規模地從打造一個學院做起。
這不僅僅是因為學校在面對現代社會的趨勢與潮流,所採取的態度不同而產生的差異。可能更多的問題源自於,台灣的大學本身面對社會需求時,雖已經開始知曉、瞭解到必須要和實用接軌、就業的促進及提升,但步伐與調頻不若美國大學鎖做到的程度。復加以政府至今仍為大學各項經費補助來源的主要大宗(特別是公立大學尤甚),試想如果一個公司的補助泰半來自於某個機構,那麼,這公司發展方向跟未來趨勢,很難不受到該機構影響。大學的發展重點以及爭取到的,也自然而然得因為經費的因素,順勢跟著政府的推動導向走。
說到底,大學的客戶是誰?如果是學生,那發展的目標是否該以學生未來的就業競爭力為主;如果是政府,政府的政策當中,哪些能夠透過補助學校來間接協助學生提升他們的就業競爭力?如果是企業,企業是不是應該要能更主動地與學校合作,讓學校成為培育企業想要運用的人力資源育成中心?
在我國的技職教育當中,已經逐漸有慢慢看到這樣的一些政策(例如學生實習、產學合作等)。但除了政府跳出來帶頭,企業能做多少?大學有沒有意識到自己面對這些關係人時,該如何調整角色跟腳步?我想這才是更甚重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