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深於思,深於情」
合宜的情緒,節制的技巧,卸下語言的武裝。
一一捧起蒙塵的詞語,悉心擦拭,再次折光。
二〇二五年周夢蝶詩獎得獎作品
恪守著留白、不說比說更有力量的現代詩規範,王柄富的詩更像是一則一則貼近現代人的「公案」,如同詩集名稱「春天讓我們想懲罰自己」。柄富的詩寫出了現代人的不安和青年的焦慮,卻不濫情,也沒有過剩的情緒價值。同時,也沒有故作世故的高深,或是假冒賢哲的思想。他像是一架離地100公分的攝影機,不介入,只觀察,當事件結束後,它並未停止錄影,它持續運作。柄富所捕捉而轉化的詩意,足以跨越時間和空間的二維,達成共感。
「春天讓我們想懲罰自己」,收錄不分輯的四十七首詩作,王柄富克制地使用語言,沒有什麼被大寫的詞彙,反而細究你我逐漸麻木的詞語,「論傷感」「疑情」「純潔」……同時間也置入了當代的語法「愛會不會古老得想死」。透過詞彙的調度,回歸抒情,藉以建構起自我的體系。在這裡,生命永恆延續。
幾千種表情/到處都是此岸彼岸/一心過河的人,不說對不起
推薦人
推薦序──洪聖翔
推薦人──李癸雲、李蘋芬、唐捐、栩栩、陳義芝、鄒佑昇、楊智傑、蕭宇翔、騷夏
「深入眼界外的靈識」
《春天讓我們想懲罰自己》是王柄富蓄勢多年的第一部詩集,談奧祕,論傷感,抒發情愛關係,也感嘆季節生死;語言迷魅,情懷溫柔。
我相信他這顆詩心,來自深刻的人情體察,與文化素養。由於對生命的堅忍、滄桑,多有感受,故能深入眼界外的靈識,將一些難言的、複雜的心思表達出來。意象與語調都掌控得很好,是真誠的詩。
──陳義芝(詩人)
《春天讓我們想懲罰自己》囊括了形形色色的移動(感):風景閃逝,人際流動,日常如齒輪般緘默而永不言疲倦地旋轉著。日常的反面是宿命嗎?讀柄富的詩,過去的過不去的彷彿都凝縮為子彈,讓子彈飛──不必非得逼近或命中什麼不可,僅僅只是飛行本身──往返於剎那和永恆之間,沉浸在這不可言不可知的偶然。
──栩栩(詩人)
起初是一片荒蕪,機車獨自飛馳於陡坡。基於某種遠古的意圖,同時被來自未來的引力所迫,王柄富的詩是二者之間的變體。其感應多端,真實和幻象參差,人與字從受傷和覺悟中降生。最後是奧祕,那麼竭力的想將苦與甜寫盡,車子在肉眼不能觸及的風景中行駛。
──李蘋芬(詩人)
柄富的詩在九〇後風格兀起的寫作者間,在情感派的水澤與技術派的山嶺間,維持著一種平原式的乾爽感,這種臨界狀態讓我們感覺人生的矛盾何以能在詩中被短暫理解,被短暫回應「回應你即使幸福有頂點,真正愛過的人/會永遠站在低處」。
──楊智傑(詩人)
大慧!在其他可能的世界裡,人們或者睜大眼睛互相注視,或者讓身體發出氣味,或者微笑或者伸展身體,便能將他們所在的那個世界取出,準確且清晰地放在他與他人之間感官的焦點上。所以那些世界向來只是可能的世界。
大慧!語言卻也不是一個現實世界的必要支柱。例如這個唯一的世界中,蒼蠅無語地搓著前肢,便讓死肉腐敗成為牠們的食物,便將蛋密密地下在肉的纖維間;例如蟻群也無言地以牠們的顎將事物切碎,將切碎的事物轉變為牠們的負重、牠們的食物。不需要語言,牠們也在世界裡開闢了自己的角落,在那裡完成與牠們相稱的事業,恰如其分地成為牠們自身。
大慧!而你必須言說,必須書寫,以進入這個唯一的現實。從言說裡取出季節,首先是春季。從言說裡取出能知,你;從言說裡確認所知,幾乎是痛。
大慧!對於那些不需言說、不能言說者,世界容納他們為自身開闢的角落,容納在那些角落裡的他們自身。如你之不得不言說者──你說你是世界的容器。
──鄒佑昇(詩人)
編輯小語
每次讀柄富發表在報刊媒體上的詩作,總覺得被安麗了佛法,像是在現代詩裡認識了人間佛教。也難怪柄富的作品迥異於同世代的寫作者,他的詩所關切的是宏觀的秩序,是抵達下一秒時依然存在的心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