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耳其杂记:“最西化”的城市

温歌 (2026-01-07 19:27:31) 评论 (4)


1)伊兹密尔 Izmir

土耳其第三大都市(伊斯坦布尔,安卡拉, 伊兹密尔),第二大港口,省会和军事要塞“伊兹密尔”,辐射亚欧大陆,人口400多万,地中海气候,年日长达300天,是爱琴海古文明的发祥地,最著名的历史遗迹是“以费所”古城。

一夜无眠挨到天亮,等着街上的店铺开门。这家旅馆不提供早餐。拖着行李出来在路口吃了早点,从不远处的体育馆坐4站地铁到了市中心。靠近老城,入住一家窗明几净的 B&B 小旅馆,每日1000里拉。进了房间,倒头便睡。

没弄清深睡浅睡,睡了多久,窗外突然一阵“山呼海啸”:阿-阿-啊,阿-阿-啊,挑窗帘一瞅:原来街对面竖着一支“火箭”:一座清真寺高塔,上面几支大喇叭正冲我吟唱。诵经师不逊帕瓦罗蒂转世,声如洪钟,起伏跌荡,其后每日五次。?干脆爬起来,出门,街上吃了顿早午饭。去老城和海边,都在步行距离之内。

伊兹密尔作为该国第二大港第三大城,即是土耳其的摩登之都也是著名古城。?当年德国威廉二世送奥斯曼国王二世的生日钟楼,如今成了鸽群和访客齐聚一堂的打卡点。本想进门瞅瞅钟楼边上的清真寺,却见里里外外都是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的黑衣女子。瓜田李下,不懂穆斯林有没有“授受不亲”的说法, 于是敬而远之。

看见一群穿成舞蹈团模样,颤颤巍巍,身着佩刀的突厥人。心里有点怀疑其“战斗力”:当年奥斯曼弯刀军团所向披靡,打得欧洲遍地找牙,真的假的??遛弯到海边,走进码头商场,居然要过安检。商场里空空荡荡,一些摊位已经撤走。海岸上有两人在垂钓,一群乌鸦披着黑白相间的羽毛在?细雨中踱来踱去。谁说‘’天下乌鸦一般黑‘’,那是没到过希腊和土耳其。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,说的就是这个理儿。



2)古城“以费所”Efes

早上6点23分,高音喇叭提醒人们开始每天第一次祈祷:阿,阿,啊;阿,阿,啊。7点至10点,旅馆的早餐时间:头一回遇上只供应面包片,黄瓜片,番茄片,水煮鸡蛋的 Air B&B.

10点45分,从伊兹密尔乘火车去古城“以费所”。火车站售票员问我要护照,从钱包里递给她一张复印件。火车票往返120里拉,迷你巴士到古城遗址来回40里拉,遗址门票700里拉。

古城“以费所”,是爱琴海古代文明的政经,商贸,文史中心;到了伊兹密尔不去“以费所”看看,等于从门前经过。走进古城遗址,不远处就是恢宏壮观的露天剧场:半圆形石阶座位层层沿山坡而上,可容纳26000名观众。演员上下舞台,从地下通道经过。舞剧或合唱团在此表演应该十分过瘾,而敢在此独唱的恐怕就得有老帕一样的歌喉和肺活量。

“以费所”也是记载中圣母玛利亚的终老之地,访客中有许多人是特地前来“朝圣”。耳畔时不时飘过英语,西班牙语,汉语,韩语等导游的解说语。来到一处遗址,女导游正讲解古罗马人怎样“出恭”:罗马男人们蹲茅厮等同坐茶馆,国家大事,生意往来, 风流韵事,几个钟点下不来。有人问:大冬天坐石板上咋受得了?女导游道:别担心,有奴隶先替你把石板坐热囉。男士们哄堂大笑,鱼贯而过。望望一溜串“坎儿井”似的黑窟窿,设想奴隶们大冬天一字排开,坐上冰凉的石台上为主人们“暖茅坑”,他们议论的话题又会是什么?

看见一条悄无声息躺在石柱边的流浪狗,联想起希腊罗德岛 B&B 掌柜麦哈勒斯的一席话:他老爹当年到非洲谋生,遭遇动乱被迫“净身”出户。移居到塞浦路斯,又被土耳其人“洗白”。听我说下一站会去伊兹密尔,他提议我到“以非所”看看那里的希腊古城,他一脸落寞忿忿然。终于明白告别时他看我尝柑桔,宛若看我尝酸葡萄:想想“以费所”:希腊人盖城,罗马人泡澡,土耳其收门票。

3)“搭错车”

归程火车晚到半小时,上了火车,找到坐位:被一位男士占了。问他是不是该在“以费所”下车,或坐错了位置。他懒得理我,或听不懂我说啥。火车开动了,站在过道上,等乘务员经过,拿票给他看,他说:你坐反了,南辕北辙。

下一站跳下车,再跳上开往伊兹密尔的火车。列车晚点,这才是我真正该在“以费所”乘坐的车。进了车厢刚在一个空位上落座,一抬头:满车厢脑袋都缠着头巾,女士们的目光“X ray”一般齐刷刷朝我扫射。错了,还有“女士车辆”?赶紧起身,说声“Sorry”,没人搭话,落荒而逃。

拿着票找到自己的车厢,座位是找到了,被一位男子坐着。我俩“对照”车票,同一个号码,闹双胞?邻座的 小伙子Fatih 会说英语,他解释说:这位乘客在“以费所”下车,然后座位归你。Fatih 坚持让座,我讲了自己“搭错车”,坐反方向,又误闯“女士车厢”,大家一起笑。我问 Fatih,坐火车遇到邻座是女士怎么办?他说:买票时要看身份证件,坐在你身边的百分百是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