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座城市的记忆并不会随着时间自动消失。它会潜伏在街道、建筑与人群之中,在某个相似的时刻,以新的形式再次浮现。明尼阿波利斯在短短几年内,两次因为执法致死事件成为全国舆论的焦点,这种空间与历史的重叠,本身就带着一种隐约的不安。
人们再次争论:这是“危险执法”的失控,还是“执行正义”的必要代价?
事件发生后,城市与联邦之间的裂痕迅速显现。地方政府质疑联邦执法部门的自卫说法,要求彻查责任;联邦层面则强调执法权威与秩序维护,并继续推进执法部署。调查权的归属也引发争议,原本的联合调查机制被收回为联邦内部主导,州级调查人员难以介入,这种“内部自查”的结构,使公众对透明度与公正性产生天然怀疑。
社会情绪很快从愤怒转化为街头行动。抗议蔓延至多个城市,执法力量与示威人群正面接触,公共秩序受到冲击,城市进入高度紧张状态。与此同时,当事人的个人形象在官方叙述与社区认知之间形成巨大反差,使事件不再只是一次执法冲突,而成为关于权力边界与责任机制的公共拷问。
但真正值得追问的,并不是某一名执法者在某一秒钟做了什么选择,而是:为什么现代美国人的执法越来越容易进入高度紧张、高风险、高误判的状态?
在过去几十年里,执法系统逐渐被重塑为一种“风险管理机器”。风险被前置,威胁被放大,核心目标不再是判断对错,而是避免最坏情况发生。程序、装备、战术不断升级,执法人员被训练成随时应对极端场景的专业工具。当每一个动作都被假定为潜在威胁,当不确定性被视为危险信号,人的判断空间迅速收缩,执法者面对的越来越不是具体的人,而是“风险模型”。
于是,“先控制风险,再讨论事实”逐渐成为隐性共识。免责机制、内部问责结构与舆论压力,共同塑造了一种高度防御的行为模式。过度反应往往比迟疑更安全,而正义却在这种制度紧张中被不断稀释。
正义至少包含三个层次:程序的合法、公平的合理、公众心理的可信。当制度只剩下程序正确,而缺乏对结果的伦理敏感,社会对正义的感受便会持续瓦解。法律或许没有被违反,但信任却在不断流失。
执法者未必更冷酷,制度却越来越机械,越来越不可信;个体未必更危险,系统却越来越紧张。双方被困在一套自我强化的循环之中——越不信任,就越强化防御;越强化防御,就越制造新的不信任。
真正危险的,并不是某一次具体的执法行为,而是一个社会逐渐习惯于这种没有人真正负责的状态。这不是个好苗头。
“危险执法”和“执行正义”并非简单对立。真正的分水岭在于,一个社会是否愿意重新审视,制度究竟是在保护什么,还保护人的安全与尊严么?如果制度只剩下效率、免责与控制,正义终将退化而退出;如果社会只剩下情绪与对抗,理性也将难以存续。
城市的记忆不会自动消失。它会一次次提醒人们,制度的边界,终究需要被认真对待。
这事就像吃屎。民主党的人研究如何吃屎更好,是用刀叉,还是筷子?要不要放点酱油?他们就是不想想:为什么 要去吃屎?
消灭罪犯才是正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