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知道別那麼聽醫生的話！精神科醫揭臨終老人怨「一生最後悔的事」

許多老年人在回顧一生時，最遺憾的往往不是沒成就，而是「太過聽話、太過忍耐」。專注高齡者醫療的日本醫師和田秀樹，近40年來陪伴超過6000名患者走到生命盡頭，在著作《只有醫師才知道 臨終前的後悔》從患者臨終前的話語中，檢討那些看似正確、卻可能讓人後悔的選擇。

早知道不要那麼聽醫師的話就好了

和田指出，在高齡者的後悔與不滿之中，對醫師與醫療的抱怨特別多。「照醫師說的忍耐、節制了一輩子，結果也沒活多久」、「被說血壓高、腎臟不好，就一直不敢吃喜歡的東西，最後還不是要死」他經常聽到這些話從人生末期的患者口中聽到，透露著不甘與無力感。

從年輕時就嚴守生活紀律、相信醫師的話不斷節制，卻依然無法避免疾病；忍耐了一輩子，卻沒能得到想像中的「健康長壽老年」。懷抱這樣悔恨與空虛的高齡者並不少。

依和田的經驗，越是認真遵守醫師與家人叮嚀，徹底戒酒戒菸、嚴格飲食控制的人，越容易在晚年感嘆「那些忍耐真的有意義嗎」。

對愛喝酒的人來說，晚酌是一天中最幸福的時光；對愛吃甜食的人而言，飯後甜點更是無可取代的小確幸。一旦失去這些微小的樂趣，生活的滿足感便會大幅下降，日子也變得索然無味。

尤其60歲之後，日常的樂趣與一個人的活力、生存意志息息相關。因為放棄喜歡的事物而導致意志消沉，甚至連免疫力與抵抗力都跟著下降的情況，並不少見。再加上過度的飲食限制容易破壞營養均衡，反而使身體狀況惡化。

當然也有人會反駁還是健康的生活方式比較好，確實，降低血壓、減少脂肪攝取、控制膽固醇，有助於預防心肌梗塞與腦中風。

執著於血壓與膽固醇 反因壓力助長癌症

依據統計，死於癌症的人比起心肌梗塞、腦中風、慢性病等人數還多，高居國人死因首位。

許多人因為醫師提醒「預防腦中風要少鹽」、「代謝症候群容易引發心肌梗塞」、「膽固醇高要少吃油脂」，長年努力控制血壓與膽固醇，結果最後仍是死於癌症。

特別是膽固醇，常被視為萬惡之源，但實際上它對生命活動不可或缺，是構成細胞膜與荷爾蒙的重要材料，對維持健康至關重要。此外，也已知膽固醇較高者，免疫力較強、較不易罹癌。

原因在於，膽固醇是免疫細胞之一自然殺手細胞（NK細胞）的重要構成要素。NK細胞負責辨識並清除癌細胞與病毒感染細胞，堪稱人體的巡邏兵。若膽固醇不足，包含NK細胞在內的免疫細胞功能就會下降，導致免疫力降低。

當醫師一聽到「膽固醇偏高」，就立刻開藥，其實需要更加謹慎思考。在癌症死亡遠多於心肌梗塞的國家，反而有「膽固醇較高比較好」的觀點。此外，膽固醇也是男性與女性荷爾蒙的原料，能放緩老化速度，因此在高齡期尤其不宜過度降低。

多項研究也顯示，血中膽固醇較高的人，比較不容易罹患憂鬱症。這可能與膽固醇負責將被稱為「幸福荷爾蒙」的血清素運送至大腦有關。

長期壓抑喜好，本身就可能成為壓力來源。壓力與免疫力下降、癌症之間的關聯，已在醫學上被證實；而為了健康而忍耐，反而阻礙健康長壽的可能性，也在多項研究中被指出。

因此，特別是在高齡期，為了健康而過度忍耐並非好事。

無論順從醫囑還是個人意志 重點是自我的選擇

和田在與許多高齡患者相處的過程中，反覆聽到「早知道應該更珍惜自己的感受」這樣的後悔。與其因為「醫師說的」、「家人擔心」而在無法接受的情況下持續忍耐，不如好好思考「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」，並由自己做出選擇。

即使不知道還能活幾年，但若選擇吃喜歡的東西、享受發自內心的快樂人生，那也是一種堂堂正正的選擇；相反地，若有人想節制一切、哪怕多活一秒，那也同樣值得尊重。

重要的是，能夠說出「這是我自己選的」，即便結果沒有長壽，只要覺得「這是自己決定的人生」，人就能接受。「因為被醫師說了不得不忍耐」與「這是我自己的選擇」，兩者在晚年的心境平穩程度上，截然不同。

數值正常 不一定代表健康

在現代醫療中，健康往往被簡化為「檢查數值是否正常」。只要數值稍微偏離基準，就立即投藥，卻容易忽略「本人感覺如何」、「是否過得舒適」這類主觀感受。

例如，健康檢查中血糖、膽固醇、肝功能、腎功能的數值都在標準範圍內，就被視為健康。然而，數值好不好，與本人是否感覺良好，其實是兩回事；即便數值正常，也可能出現頭腦昏沉、總是疲倦、心情不好等不適。

特別是用藥將血壓或血糖降得低於個人適合水準時，數值雖然漂亮，日常生活卻可能變得痛苦。和田自己只要把血壓降到140左右，就會頭昏腦脹、無法工作，反而稍高一點時精神最好。

確實，盡量讓血壓與血糖接近正常值，有助於預防生活習慣病，這已成為共識。但在較高齡的年齡層，強行把數值正常化究竟能延長多少壽命，其實沒有足夠的大規模研究作為基礎。

即使數值略高，只要能享受飲食、精神充沛地外出活動，反而可能提升免疫力與意志力，結果延長健康壽命。

對高齡者而言，與其執著於把數值拉回正常，不如重視沒有疼痛與不適、能過符合自我的生活，這更能提升人生滿足度。

順帶一提，在糖尿病治療上，也有數據顯示「比起嚴格追求數值，寬鬆控制的死亡率更低」。例如，將血糖嚴格降低的族群，反而不如將HbA1c（糖化血紅素）維持在7～7.9％左右的族群存活率高，這在海外大型研究中已有證實。

代謝症候群與肥胖 需要在意到什麼程度？

美國內科醫學會在2018年提出指引，指出對高齡者或預期壽命在10年以內的人，HbA1c下限值為7％，建議範圍為7～8％，甚至在某些情況下可不設定目標值。

對多合併症或高齡者而言，嚴格管理帶來的副作用與壓力更大，與其勉強把數值壓低，不如寬鬆控制，反而更有助於長壽。

至於所謂的代謝症候群或肥胖，際上不必過度神經質。例如日本宮城縣針對5萬人進行為期10年的大型調查顯示，40歲時平均餘命最長的，是BMI25～30未滿、也就是「偏胖」的人。與BMI18.5未滿的「偏瘦」者相比，男性多活7.1年，女性多活6.26年。

反而是瘦的人，因肌力與免疫力下降，較容易跌倒或罹患吸入性肺炎，導致壽命縮短。特別是高齡者，應避免勉強減肥或過度的代謝症候群指導，確實進食、攝取足夠營養，才是真正重要的事。

膽固醇 高齡 代謝症候群 低血壓 免疫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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